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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院藏踪,刀谱映魂
二十一世纪的霓虹晃得人眼晕。
黑色迈巴赫平稳泊在酒吧门口的车位,车门打开,温峥迈步下车。魂是大宋的魂,身子却是属于温峥的,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穿在身上,白村衣衬得他更俊朗了几分。江澈快步跟上,两人并肩踏入喧嚷的酒吧。
重低音鼓点震得耳膜发颤,舞池里人影攒动,衣香鬓影混着烟酒气扑面而来。温峥眉头微蹙,寻了个角落卡座坐下,抬手点了一打果酒。琥珀色的液体入喉,甜腻中带着微涩,远不及军中的米酒醇厚。他放下酒杯,目光扫过舞池里肆意摇摆的男男女女,薄唇轻启:“我不喜欢这里的氛围,太聒噪了。倒不如书院里,琅琅读书声来得让人安心。”
江澈闻言一愣,随即了然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:“这样啊。那明天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翌日晨光熹微,两人驱车出城,停在一处僻静的巷尾。
一扇斑驳的铁制院门立在眼前,铜环上锈迹斑斑。江澈伸手推开铁门,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时光仿佛在此刻倒流——青石板路蜿蜒向前,缝隙里钻出点点青苔,几间青砖黛瓦的老屋静静伫立,檐角的野草在风里轻轻摇曳,不闻市井喧嚣,唯有鸟鸣清脆。
江澈语声平静,指尖轻抚过院门上斑驳的铜锈:“这是我早前购置的一处别院,瞧着此间安宁,倒能隔绝外头那些江湖争斗的纷扰。”
温峥闻言颔首,径自踱进西侧一间厢房。推开门时,一股沉木香扑面而来,屋角立着一架古旧书箧,他随手抽出一卷,竟是《孙子兵法》,纸页泛黄,墨迹却依旧清晰。正凝神翻阅间,案头一方雕花木盒映入眼帘,纹理古朴,似是陈年旧物。他抬手掀开盒盖,里头竟平铺着一页素笺,墨字工整写着那首诗:
山河罹难万民慌,
一介寒衣入紫宸。
此身已许家国事,
惟祈天下永宁康。
“这里还有首诗。”温峥指尖拂过纸面,语声里添了几分讶异。
江澈缓步走近,目光落在木盒上,忽的轻笑一声,语气意味深长:“温峥,这院子,是宋朝一位能文能武的将军留下的旧居。他曾揭竿起义抗金,入朝堂为将,一生戎马,你可知这位先贤是谁?”
温峥眉头微蹙,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弟子不才,一时竟想不起是哪位前辈。”
江澈闻言,负手而立,目光望向窗外青石板上的青苔,缓缓吟出那阕流传千古的词:“怒发冲冠,凭栏处、潇潇雨歇。抬望眼,仰天长啸,壮怀激烈。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。莫等闲,白了少年头,空悲切!”(备注:词出自《满江红·写怀》岳飞)
“我知道了,是岳飞!”温峥猛地抬眼,眸中骤然闪过一抹精光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。
他再低头,指尖在木盒里摸索,竟触到一册薄薄的绢册,封面隶书题字——裂川斩。温峥瞳孔骤缩,心脏狠狠一震,这……这不是他在宋朝自创的那套刀法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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