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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回到家,家里一片死寂。
苏满已经出院了,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看到他们回来,立刻站起来。
“爸爸妈妈,哥哥,你们回来了……”
她小声说,眼睛红红的,似乎哭过。
没人回应她。
爸爸直接走到书房,关上了门。
妈妈看了苏满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让苏满打了个寒颤。
然后妈妈也转身回了卧室。
哥哥看着苏满,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,最终也回了自己房间。
苏满站在空荡荡的客厅,咬紧了嘴唇。
接下来的几天,家里的气氛异常压抑。
爸爸妈妈几乎不和苏满说话,哥哥也避着她。
苏满试图撒娇,试图哭诉,但每次得到的都是冷淡的回应。
一天晚饭时,苏满终于受不了了。
她放下筷子,眼泪流下来。
“你们是不是都恨我?”
妈妈抬起头,看着她:“满满,我们只是需要时间。”
“时间?”苏满苦笑。
“时间能让姐姐活过来吗?如果能,那我愿意等。”
“但不可能了,对吗?”
“我没想过她会死……我真的没想过……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。
妈妈的眼圈红了。
爸爸放下筷子,叹了口气。
哥哥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呵,又一次。
只要她哭,只要她装可怜,他们就会心软。
我漂浮在餐厅角落,感到一阵恶心。
“满满,”爸爸开口,“有件事,我们得告诉你。”
“阿禾为了筹钱,向亲戚朋友借了三千万。”
苏满愣住了。
“她说实验奖金很快就到,一定会还。”
爸爸的声音很平静,但握着筷子的手在颤抖:
“但她的实验没有完成,我们也做不了。”
“现在她死了,这些债,要我们来还。”
“三三千万?”苏满的脸色白了。
妈妈的声音带着疲惫,甚至还有点哭腔:
“她几乎求了所有人,或许这件事,从一开始我们就做错了”
苏满的手指紧紧抠着餐桌边缘,指尖发白。
她低着头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碗里。
但这次,没有人再安慰她。
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,爸妈为了偿还那些债务忙得焦头烂额。
我看着他们急得团团转的模样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我的实验奖金,加起来将近四千万。
是足够还的。
我并不会借超出能力之外的钱,避免给他人增加负担。
接连着,哥哥和苏满的生活质量都因为这个巨额债务而急剧下降。
终于,第一个忍受不了的人是苏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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