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腾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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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9（第1页）

我很快出院，望着满屋恶臭刚想收拾时，有人喊住了我。

我让出屋子，去到院子劈柴火，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儿子，不知道他还要住几天院，他不准我看他，可我实在想他。

突然，儿子真出现在我眼前。他大口大口喘粗气，把什么东西塞到我手上，黏糊糊的。

我上前抱住他，兴奋叫起来：

“儿你好啦！可想死俺了！”

儿子却猛地捂住我的嘴，左瞅瞅右看看小声说：

“嘘！别叫！我在村口看见条子的车了，我不能再留在这儿，他们会毁了我！这个你拿好，要是条子找来，你就承认毒是你下的，胡寡妇也是你杀的，记住了没？”

我愣愣点头，突然反应过来不对：

“啊？胡寡妇死了！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把会淌血的剪刀。

啊的一声我把剪刀甩飞到地上，两只手使劲在裤子上蹭：

“不是俺，不是俺”

“听着！只能是你！”

儿子一把按住我的肩，黑豆般的眼珠闪着邪光：

“到时候你就说感情纠葛，一冲动把她杀了。你放心，警察不会为难傻子，法律也管不了你，但我不行，我是正常人，他们一定会抓我坐牢！你想让儿子坐牢吗？”

我被他彻底吓懵，话都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。

儿子又说：

“但我不能这么走，爸爸留下的存折你知道在哪儿吗，我以为胡寡妇拿了，但她死活不承认。你知道吗？知不知道啊，说话！”

“俺、俺”

见我说不出什么，儿子扔下我直奔屋内，可下一秒他转身外逃。

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，警察这几天都在走访取证，他们还从厨房和剩菜里拿走很多臭的烂的，我都跟他们说了坏了不能吃，他们还非要拿。

儿子的吼叫把我拉回现实，只见他两手扭在身后，手上多了对银闪闪的手铐。

儿子疯狂扭动着身子，冲我使眼色喊叫：

“傻芬快说话啊，快告诉他们毒是你下的，人是你杀的，你快说话啊！”

我看着儿子要哭的样子，心里升起一股胆气，冲上去挡在门口拦住警察：

“毒是俺下的，人、人反正俺得和儿子在一起！”

无奈，警方连我一起再带回去调查。

我和儿子被关到不同的小屋问话，但我大多时间都在发呆，大家对我都挺照顾，还会给我买面包吃。他们以为我睡了，其实我在偷听，时不时睁眼看他们发没发现。我觉得很好玩，就像捉迷藏。

这会儿，我听见他们说我智力缺陷，比小孩还小孩。说我小时候被侵犯受到刺激，还磕到过头，不具备基本判断能力，无法承担刑事责任。

但另一个声音又说：

“精神是不是健全需要专业医生鉴定，刑事案件不能只靠观察和走访。”

我悄悄睁眼，看见说这话的人眼睛像藏了一千根针，正直直盯着我呢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