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船舷外那令人牙酸的、仿佛湿滑皮革与木质船板摩擦的“嗤啦”声,一声比一声近,一声比一声响。每一次摩擦,都伴随着船体轻微的震颤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贴着船壳缓慢攀爬。 空气里的腥咸海风,混杂进一股令人作呕的、仿佛积年海藻与腐烂鱼虾混合的恶臭,丝丝缕缕,无孔不入地渗进舱室。这气味邱国权并不陌生——古岛上,那深渊般的岩洞水潭中,那挣脱封印的恐怖触手散发出的,正是类似的气味,只是更加浓烈、更加原始疯狂。而此刻透过船板传来的,虽然淡薄了许多,却带着一种更阴冷、更粘稠的湿意,仿佛来自更深、更幽暗的海底。 “不是那东西本体……”邱国权背靠冰冷的舱壁,声音压得极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伤势未愈的虚弱,但眼神却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那传来摩擦声的舱壁方向,“但……同源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