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锋上残着一点冷白的幽光,像没燃尽的纸灰,贴着指缝发寒。 我以为这一切该有个尽头。 可风没散,反倒更沉。村道尽头的雾从地缝里爬出来,像有人在暗里抖开一张旧棉被,把天光都闷住。陈霄走在前头,靴底踏在青石路上,声音干净利落,却怎么都响不到远处去,像被这片村子吞了。 “你确定是在这?”我压着嗓子问。 陈霄没回头,只抬手指了指路旁。雾里渐渐露出些人影——说是人影,其实更像是被摆在路边的木偶。一个个站在屋檐下、巷子口、破墙边,身子僵直,脸被阴影切成半明半暗。晨光明明已经起来,却照不到他们眼底。 我走近一步,那些“村民”竟同时微微转了头。 不是齐刷刷那种夸张的动作,而是像梦游的人听见脚步,慢半拍地把目光挪过来。眼珠子黑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