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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军途中，顾崇之处处讨好，将热好的干粮递到我面前，我却径直接过萧景和手中的清水，策马前行。

他僵在原地，望着我与萧景和并驾齐驱的背影，心口密密麻麻地疼。

一日扎营，外族趁夜突袭，乱箭齐发。

一支冷箭直直射向我心口，顾崇之想也不想便扑过来挡在我身前。

可我几乎是本能地侧身，伸手拉过身旁的萧景和，一同避开箭矢。

利箭狠狠扎进顾崇之的后背，鲜血瞬间浸透衣甲。

他倒在地上，抬眼望着我，眼底燃着炽热的希冀，以为我会半分心疼。

可我只是吩咐亲兵将他扶起，转头便去查看萧景和是否受伤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关切。

顾崇之眼中的光，一寸寸灭了。

因延误医治，加之军中条件简陋，七日后，顾崇之伤口溃烂，药石无医。

弥留之际，他躺在营帐中，望着帐外红衣飘飘，策马操练的我。

那模样，像极了十六岁那年，他在沙场初见的模样。

肆意张扬，明艳夺目，是他穷极一生，最初也是最后的心动。

泪水混着悔恨滑落，他张了张嘴，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话，彻底没了气息。

我站在帐外，声音平静无波：

“将遗体送回京城，按副将礼制安葬。”

无悲无喜，前尘过往，至此一笔勾销。

战事平定，班师回朝那日，萧景和换上太子冠服，立于宫门前，温润一笑。

“沈将军，此番我随军，既是历练，亦是父皇对你的考验。”

他向我靠近，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
“清梨，你如从前一般，还是如此肆意张扬。”

我躬身行礼，他是太子我其实早就了然。

小时候虽只见过几面，但他的模样早已刻在我心中。

萧景和上前扶起我，眼底是藏不住的欣赏与情意：

“沈家忠良，你有勇有谋，不输男儿。往后，我只愿与你并肩策马，共守山河。”

风拂过我的红衣，猎猎作响。

我抬头望向万里晴空，终于摆脱了将军府的囚笼，做回了马背上的沈清梨。

至于前路，江山为证，岁月为媒，奔赴前程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