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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柏承等不到她的回应，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。

沈澜回过神：“手怎么了？”

“没、没事”

他慌忙把手往袖里藏，却被她轻轻握住。

指尖上有几个细密的针李，还渗着新鲜的血珠。

“大夏婚俗，婚服需夫妻互赠。这是昨日我为你做凤冠时不小心刺到的。”

他低下头，声音带着低落：

“知道皇上赐婚，一时欢喜得忘了形只想着，若能让你戴着我亲手做的凤冠出嫁，该有多好。”

他抬起眼，眸中满是自责：

“接到圣旨时，我是真的开心能堂堂正正娶你。”

“可我也知道，是李家急急泄露了消息，才促成了这旨意。”

“澜儿，你别怪我别觉得是我在逼你。我真的没有。”

沈澜望着他指尖的血点，心头一软。

是啊，他能做什么呢？

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。

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。

两家急着联姻，圣旨已下，他除了顺从，又能如何？

这婚事，她这个国师都瞒在鼓里，更何况他了。

她怎能对他如此苛刻。

她打起精神，很轻地拍了拍他的手：

“不打紧我不会抗旨的。”

她闭了闭眼，满是决绝：

“成婚后，我们再找机会和离。”

李柏承整个人僵住，喃喃重复：

“和离？”

他像没听懂。

“我会去求族长，设法挽回我与云止的婚事。圣旨难违，为全两方颜面只能先成婚，后和离。”

“若你能去求你姑母，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
他语气有些破碎，带着些失落：

“好，先成婚后和离，我答应你。”

她看着院里那几只刺眼的红箱子，满是遗憾：

“这婚服是我亲自画的图样，让天娟阁的绣娘赶工三年，为云止做的。”

她语气带着几分冷淡无情：

“这你不能穿。”

“我为你重新定，你喜欢什么样式，都可以和我说。”

李柏承指尖狠狠掐进掌心，面上却依旧温婉，乖顺地垂下眼眸：

“好，我都听你的。”

“这本就不是我的东西我明白。”

沈澜疲惫地推开他的手：

“你先回去吧。我还有事要办。”

他听话地退出沈府，转身的刹那，脸上恨意一览无余。

他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。

“贺云止，退了婚，还阴魂不散。”

“我们走着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