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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云十六州边境，风沙不止。

萧景率铁骑跑死三匹战马，截住了那支队伍。

两军对垒，战马打着响鼻。

萧景立于阵前，盯着城楼。

那里站着两个身影。

姜洛笙身披赫连铮的战袍，与他并肩而立，端着一壶烈酒。

风吹起她的长发，与赫连铮的衣摆交缠。

两人并肩而立，并未看底下军队。

萧景指节泛白。

他策马上前，仰头呼喊。

“阿笙！闹够了没有？”

“你若是现在下来，随朕回宫，朕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
“赵嫣朕已经关了，只要你回来，这江山依旧你我共享。”

“朕以此身许你回头，这是朕最后的宽纵。”

城楼上，阿笙闻言停杯，转头看他。

她没有说话，当着三军将士的面，解下腰间断箭。

那是当年定情的信物。

她掌心发力，断箭化为齑粉。

她扬手一挥，粉末顺风飘散。

萧景瞳孔收缩。

“你……”

不等他开口，阿笙已取过赫连铮手中的长弓。

她抽箭搭弦，弓满，箭头直指萧景。

萧景不闪不避，策马上前一步。

“你舍不得杀朕。”

“阿笙，你爱了朕十年，这江山是你我打下的。”

“你怎舍得毁了它？又怎舍得毁了朕？”

“来啊！往这里射！”

他拍着自己的胸口。

城楼上，阿笙眼神淡漠，指尖轻轻松开。

“崩——”

箭破空而出。

箭矢偏了一寸，擦过他脸颊，射断了九龙金冠。

金冠落地，萧景长发散乱。

他摸了摸脸颊上的血迹，僵在马上，浑身颤抖。

阿笙的声音传遍全场。

“今日断发，如断你我十年恩义。”

“萧景，你太高看你自己了。”

“我能捧你上神坛，便能拉你下地狱。”

她抽出佩刀，挥手割断一缕长发，随风抛下。

“从此山水不相逢，死生不复见。”

萧景看着那飘落的青丝，看着她。

一股腥甜涌上喉头，他呕出一口血。

“陛下！”

左右将领惊慌围上。

萧景眼前发黑，身形摇晃，仍盯着城楼。

赫连铮大笑着揽过阿笙肩膀离去，只留给萧景一个背影。

萧景死死抓着缰绳，指甲崩断。

“撤……撤兵……”

他不得不鸣金收兵，仓皇退去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