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漠北的夜寒气逼人,残忍地放大了狼毒的痛。
我决心赴死。
所以我把那些军医送来的止疼药全部撤走,忍着狼毒,在军帐里坐了一夜。
乔鸢回来时,风沙刮伤了她稚嫩的脸颊。
她浑身布满风沙。
药碗递到我面前时,声音发紧:“阿念,这是军医配的缓解狼毒的药,还能撑些时日。”
“再等几日,解药就能替你求来。”
我抬眼,目光冰冷。
喉间的疼阵阵翻涌时,她把碗沿抵上我苍白的唇。
我偏头躲开。
药汤洒落时,眼前密密麻麻地滚出弹幕。
【男主你为什么不喝啊!你知不知道这些草药是女主跑死两匹骆驼,冒着生命危险从沙尘暴里给你采回来的啊!】
乔鸢眉头骤然蹙起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些草药在荒漠里有多难寻?!”
我看着她掌心间血肉模糊的勒痕。
若是从前,我一定心疼到落泪。
可如今,我不会相信弹幕。
更不会相信,她会为我如此。
我推开她抓来的手时,帐外传来裴烬玄的声音。
他扶着门框走进来,瞥了眼我苍白的脸,又看向乔鸢,语气心疼:“乔鸢,你怎么能做伤害自己的事!”
然后看向我,从乔鸢手里夺过药碗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药有多珍贵?!”
“你怎么能浪费阿鸢的心意!”
说着,他就走来抓起我的脖颈。
我本能地想反抗,可在看见乔鸢凉薄的默许时,彻底失去了欲望。
“阿念,等你喝完再撑几日,解药我一定替你寻来。”
【男主为什么你一直不喝药啊!】
【女主爱的人一直是你,你不要再怀疑女主的真心了。】
我无视了眼前的弹幕。
温滚的汤药灌进喉咙时,残忍地带起细细密密的血泡。
我生生地从喉咙里咳出血沫。
忽地,帐外传来士兵的嘶吼:“狼袭!有野狼闯进来了!”
话音落下,帐帘被猛地撞开。
一只黑狼扑进来,獠牙外露。带着满身血腥气。
裴烬玄虚弱的挡在乔鸢身前。
来不及反应,只听见乔鸢惊慌的声音:“裴烬玄,小心!”
乔鸢几乎是本能反应,把裴烬玄紧紧扶住。
她生怕裴烬玄受伤,而此刻,她拦住了裴烬玄。
落入狼口的人是我。
那狼的余光扫过我,转身便朝我扑来。
肩侧被狠狠咬伤,血腥味四散开了。
可我只在乔鸢崩溃的呼喊声里,任由野狼撕扯,连一声疼都没喊出来。
“顾念!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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