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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前世立场不同，我和虞昭华几乎不曾独处。

这一世求见本以为会受点刁难。

没想到虞昭华非但不意外，还笑着打趣：“虞莺然那个疯子把你也逼走了？”

我目光一凝，没有说话。

却也想起多年前她说过的一句玩笑话：“虞莺然就是个疯子，你竟然还敢待在她身边。”

那时我只觉得刺耳，料定是虞昭华故意挑拨，现在想来，那句话何尝不是提醒。

我苦笑摇头，指着自己已经肿胀的嘴唇，提笔在纸上写下：“大小姐心冷，奴婢怕是捂不热了，可也不想为此断了性命，只要二小姐愿意，奴婢可以帮您铲除威胁，把虞家家业尽数揽入怀中。”

这些年，她因为虞莺然吃了不少苦头，不论是名声还是老爷夫人的宠爱，都被虞莺然毁得彻底。

现在住的院子更是萧索，位置偏远不说，一砖一瓦也远没有莺语院精致奢华。

她心里有怨，不怕她不答应我的提议。

离开后，我没有再见虞昭华，反倒是虞莺然三天两头出现。

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的手段她已经用过太多次，每一次都在事后哭诉自己的不容易，然后固执地想要旁人原谅。

这次也不例外。

可我盯着她的眼睛，只觉好奇。

为什么她的眼泪总能说流就流，说收就收。

以至于她用了什么借口我并没听清，只是在她小心翼翼地问我能不能原谅她时，爽快地点了点头。

“秋棠从小就伺候小姐，不管小姐做什么秋棠都不会生气。”

她高兴极了，双眼微弯，轻轻搂在我的肩膀：“我就知道秋棠你永远都会站在我这边。”

我笑而不语。

在伤养好后照旧和从前一样，对她忠心，为她打抱不平，在她垂泪的时候认真安抚。

每每这时，虞莺然总是眨巴双眼，一脸感动地看向我。

因此再次赴宴，她还是带我伺候。

她的性子有人怜爱，自然也有人看不惯，京中背地里骂她是勾栏样式的并不少，只是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捅破。

今日受邀到公主府的贵女更是不敢生事，可见到她来，挖苦人的话语竟是一句接着一句。

“成日啼啼哭哭，烦人得很，比我养的狸奴还要不省心。”

“今日在场的都是女子，谁还不会哭了。”

“堂堂高官之女，性子却像个小门小户出身的，也不知道走的什么好运。”

虞莺然果然红了眼眶，双手紧紧攥住我，身形踉跄。

不消片刻公主府内就响起了她的啜泣声。

也只剩她的啜泣声。

我张口，正要为她出头，永安郡主就在宋晚秋的陪同下缓缓靠近，眉头紧蹙，面露烦躁。

“哭哭哭就知道哭，是令尊还是令堂去世了，几句话就值得你哭成这样，看着就烦。”

是啊，在盛京最讨厌这般性子的，当属永安郡主。

永安郡主是公主长女，自小就是被千娇百宠的存在。

平日最见不得的，就是这般畏畏缩缩的模样。

更不用说当年驸马金屋藏娇的外室找上门，逼迫公主接纳时，也是这样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