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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婉音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。
“看来那个哑巴对你真的很重要,稍微用点手段,你就急成这样。”
她嫌弃地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,指着正在劳作的工人,语气轻蔑:
“江宴,我让你来,就是想让你清醒清醒。”
“这种底层人待的烂泥坑,根本养不活你这位曾经的大少爷。”
“你跟着她,除了吃苦还能得到什么?”
原来她是这个意思。
为了贬低林柚,从而彰显她谢家的高贵。
我气极反笑,强压着心头的怒火。
“谢婉音,林柚是在靠双手挣钱,不偷不抢。”
“倒是你,堂堂谢家家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我过来,你就不觉得有损阴德吗?”
“手段不重要,重要的是结果。”
谢婉音逼近一步。
“只要你肯回头,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,谢家男主人的位置依然是你的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黏着我吗?为了让我多看你一眼,你可以跪在祠堂等一天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,我只觉得无比恶心。
曾经那个为了她可以豁出性命的江宴,真是瞎了眼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与她的距离。
“谢婉音,我已经受够了你的施舍,受够了你的自以为是。”
“更受够了把你当成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谢婉音的眉头狠狠一跳:“你说什么?”
我目视着她的眼睛,继续说道:
“三年前入狱时,我向你讲过一个的故事,可你毫无反应,我当时就该知道的。”
“当年把我从地下室背出来,为了哄我给我讲故事的人,根本不是你。”
“是你冒领了她的功劳,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报错了恩,爱错了人!”
“谢婉音,这十年的爱,我觉得恶心!”
谢婉音瞳孔猛地收缩,那串从不离手的佛珠被她捏得指节发白。
“江宴,你听我解释,我不是故意要瞒你”
她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,却被我侧身躲开。
“别碰我!”我厉声喝道。
就在这时,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粗重的喘息。
那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林柚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,工装手套还戴在手上,脸上挂着汗珠和焦急。
但她四肢健全,并没有摔断腿。
看到我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,林柚眼里的慌张才慢慢消散。
她冲过来想要抱我,却又在离我半米远的地方猛地刹住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和衣服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只能用那双粗糙的手拼命比划手语:
【你没事吧?有没有哪里受伤?他们有没有欺负你?】
我看懂了她的意思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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