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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车。”

他下车为程语薇拉开车门，视线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停留不过半秒，就迅速移开。

程语薇上了车，直到车门被关上，那栋噩梦般的别墅在后视镜中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，她脑海里那根紧绷着的弦才轰然断裂。

后怕的情绪开始反扑。

刚才所经历的一切，两个男人撕扯她衣服时的恐惧，巴掌扇在她脸上时的屈辱，那个男人解皮带时的动作——全部都在程语薇的脑海里重演。

她的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
她靠在车窗，整个人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。

然后，她哭了。

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地涌出来，却没有声音。

她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声，只有喉咙里不时溢出几声破碎的抽气声。

沈观澜看了她一眼，什么都没说。

只是将车内隔板升起，隔绝了司机的视线，然后递给她一包纸巾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程语薇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。

才后知后觉地问出了那句，“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
沈观澜沉默了几秒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程语薇看着他的侧脸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

她上了他的车，可是之后呢？

她没有证件和手机，没有钱，她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。

“不管怎么样，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干涩又艰难，“今天谢谢你。如果可以的话”

她刚想说，如果可以的话，能不能给我一个住所？我今晚没地方去。

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她堵在喉咙里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这个要求对一个两年没见过面的协议前夫而言，太冒昧了。

沈观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。

“其实今天，我是特意来找你的。”他突然开口，“因为我有事，想找你帮忙。”

程语薇一愣，“找我帮忙？是什么事？”

沈观澜转过头看着她，接下来的话说得郑重。

“奶奶又来催我结婚了，她很喜欢你。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，我希望我们能够复婚。”

程语薇的眼睛慢慢睁大。
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，在男人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
也让她想起了，三年前的那场交易。

那时候沈观澜也是这样，平静地提出条件，等她答复。

相处的一年里他足够绅士有分寸感，没有过任何僭越的举动和话语。

平心而论，他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。

程语薇犹豫了片刻，转头看向窗外应了一声“好。”

沈观澜下意识攥紧了手，眼底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，很快又消失。

此时车子已经驶入主干道，对面一辆银色的车迎面驶来。

穆景彦就坐在驾驶位，虽是出游，但表情看上去却心事重重。

林蓉蓉坐在副驾驶脸上带着笑意，憧憬着这次即将开始的旅行。

两辆车在路中间擦肩而过。

穆景彦像是心有所感忽地转过头，然后猛然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