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腾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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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（第2页）

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我的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
“告诉你？”春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“告诉你，让你去跟王丽和和美美地过日子，然后心安理得地忘了你还有一个被你们害死的孩子？”

“不。”

她摇了摇头。

“那太便宜你了。”

“我要让你抱有希望，我要让你以为你还有一个孩子活在世上。”

“我要让你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念想，去挣扎，去努力，去改变。”

“我要让你在觉得自己终于配当一个父亲的时候，再亲手告诉你——”

“你，不配。”

“你亲手毁掉了你为人父的资格。”

“你这辈子，都只配活在愧疚和悔恨里。”

她的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精准地捅进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。

然后，再狠狠地搅动。

我疼得无法呼吸。

我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巨大的绝望，像潮水一样，将我彻底淹没。

我看到刘先生站了起来，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，放在桌上。

“赵先生，这是春花最后一次帮你。”

“她希望你拿着这笔钱，离开这个城市。”

“她说，她这辈子，都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
说完，他扶着春花，站了起来。

他们准备走了。

我猛地抬起头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喊出了一句话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春花的脚步，顿了一下。

但她没有回头。

她和刘先生，相携着，走出了咖啡馆，消失在了阳光里。

阳光很刺眼。

我却觉得浑身冰冷。

我坐在那里，坐了很久很久。

直到咖啡馆要打烊了。

我拿起桌上那沓钱，站了起来。

我像个行尸走肉，走出了咖啡馆。

我该去哪？

回乡下吗？

不。

我不能就这么走了。

我还有一件事，必须要做。

我要去找王丽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