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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诉书递上去的当天下午,顾扬的姑姑打电话给我。
“晚晚啊,我是姑姑。”她的声音很温柔,
“顾扬的事我听说了。这孩子不懂事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“但离婚不是小事,你再考虑考虑?”
“姑姑,我考虑清楚了。”
“唉,你们年轻人就是冲动。”她叹气,
“顾扬他妈身体不好,有高血压,听说你起诉了,昨天差点晕过去。”
“晚晚,你就算不可怜顾扬,也心疼心疼老人吧?”
我笑了:“姑姑,我爸妈身体也不好。”
“但我被裁员、被欺负的时候,也没见他们心疼过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我说,“法庭上见。”
挂了电话,我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开庭前一周,顾扬终于松口了。
他同意协议离婚,但要求分期支付那二十万,
先给五万,剩下的十五万分三年还清。
陈律师冷笑:“他做梦呢。法院判也是一次性支付,凭什么分期?”
“那就让他去借钱。”我说,“我不接受分期。”
最后讨价还价的结果是,
房子归顾扬,他一次性补偿我婚后还贷部分共计十八万,并返还那四万三千七百元。
共同存款平分,大概还有六万多,一人三万。
总共二十五万三千七百元,一次性付清。
签协议那天,他坐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,头发凌乱。
婆婆没来,大概是不想面对。
律师把协议推过来,他拿起笔,手在抖。
签完字,他把笔一扔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。
“林晚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
“你就没有一点留恋吗?”
我收起自己那份协议,放进包里。
“顾扬,当你在我失业那天,头也不回地去给你妹妹买蛋糕的时候;”
“当你坚持aa却不断拿钱补贴你家的时候;”
“当你把我排除在你的‘家人’之外的时候,我们就已经完了。”
“我站起来,看着他:“留恋?留给需要它的人吧。”
走出律师事务所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两年婚姻,二十五万三千七百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