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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丈夫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。
他站在门口,手里还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饭菜。
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浴缸的方向,瞳孔在瞬间放大,又急剧收缩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空气里只剩下死寂,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他手里的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米饭和菜汁溅得到处都是,洁白的瓷片碎裂开来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,脊背重重撞在门框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
婆婆闻声从厨房跑出来,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
她看到儿子惨白如纸的脸,又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浴室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短促尖利的惊叫从她喉咙里迸出,随即被她自己死死捂住。
她双腿一软,几乎要瘫倒,却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抓住了门框,指甲抠进了木屑里。
“念念……念念啊!”
婆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丈夫像是被这一声惊醒。
他猛地冲过去,脚步虚浮,几乎是扑跪在浴缸边。
“念念……许念!许念!”
他颤抖着手,去探我的鼻息,去摸我的颈动脉。
冰冷,僵硬的触感。
手腕上那道翻卷的伤口,经过一夜,边缘已经泡得发白,但依旧狰狞。
暗红色的血水早已凝固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像是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。
他猛地把我从水里抱出来,不顾湿透的衣服和血水弄脏自己。
“叫救护车!妈!叫救护车啊!”
他嘶吼着,声音破裂。
婆婆如梦初醒,连滚爬爬地去抓电话,手指哆嗦得几次按错了数字。
丈夫把我平放在浴室冰凉的地砖上,徒劳地按压我的胸口。
他的动作慌乱而用力,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,滴在我毫无生气的脸上。
“你醒醒……许念,你醒醒!我求你了……你看看我……看看我啊!”
“我错了……我昨天不该那么说……我混蛋!我是混蛋!”
“你打我骂我都行……你别这样……别这样吓我……”
他一遍遍地重复,声音从嘶吼变成绝望的呜咽,按压的动作却越来越慢,越来越无力。
冰凉的身体,没有任何回应。
婆婆打完电话,瘫坐在浴室门口,捂着嘴压抑地哭泣,看着儿子像疯了一样做着无用功。
“救护车……救护车马上就来……”
她哽咽着说,更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“乐乐……”
丈夫突然抬起头,满脸的水渍,眼神里是巨大的惊恐。
“乐乐!别让乐乐看见!”
婆婆也猛地反应过来,连声道:
“对,对,乐乐在房间里看动画片……门关着的……他应该没听见……”
话虽如此,两人还是不约而同地看向儿童房紧闭的门。
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蔓延在心头。
6
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楼下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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