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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固执地认为,只要我恢复记忆,那份深植于骨血的爱意就会随之苏醒。
冰冷的电流连接到头皮的瞬间,我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。
大脑仿佛被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。
被强行封锁的记忆闸门,在粗暴的外力干预下轰然碎裂。
火光、木梁。
吐在急诊室洗手池里的鲜血。
打碎的陶瓷杯。
以及他护着阮夏时,看我如看毒蛇般的厌恶眼神。
过去的七年,化作一场腥风血雨,将我的灵魂重新撕裂。
我痛苦地痉挛着,冷汗湿透了病号服,眼角的泪水无法抑制地滑落。
“念念!念念你想起来了对不对?!”
方乐淮见我停止了挣扎,狂喜地扑上来,手忙脚乱地解开我手腕上的束缚带。
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,力气大得仿佛要把我揉进骨血。
“太好了!你终于记起我了。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对你好,我把命都给你,我们重新开始!”
他开始细数我们过去的美好:
“你还记得我们在地下室吃的一碗面吗?记得我为你学做的杯子吗?我都留着,念念,原谅我这一次,就这一次”
我没有推开他。
我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抱着,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极其缓慢。
等到他哭诉完,满怀期待地抬起头看向我时。
我看着他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,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没有他预想中旧情复燃的感动。
我的眼神,比失忆时还要冷上百倍。
“方乐淮。”
我轻轻开口,声音沙哑却字字诛心。
“这就是你不惜bangjia我,也要让我恢复记忆想要得到的结果吗?”
方乐淮的笑容僵在脸上,一股极度的不安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“你想听我说什么?”
我抬起手将他推开。
“说我原谅你了?”
“方乐淮,恢复记忆的这一刻,我只觉得你让我无比恶心。”
9
方乐淮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。
他死死抓着病床的边缘,指关节泛出骇人的惨白,声音发着抖:
“念念,你在说什么气话”
“你想起来了,你明明想起来了!我们这七年”
“是啊,我想起来了。”
我扯起嘴角,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:
“我想起你在火场外哭着求我不要死,也想起你单膝跪在地上,心疼阮夏那道连血都没流的划痕,想起你为了阮夏的苦情戏,把我推向桌子后撕心裂肺的痛。”
“方乐淮,你用强电流逼我想起来的,不是我们有多相爱,而是你有多自私,多虚伪,多让我恶心!”
“不!不是的!”
方乐淮像触电般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,眼泪夺眶而出:
“我是被那个商业间谍骗了!是她故意模仿阿盈,是她误导我”
砰!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辩解。
病房沉重的金属门被暴力踹开。
江淮带着几名警察和保镖冲了进来。
他向来温润如玉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骇人的杀气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