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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看到眼前二人的激动,宋鹤眠轻声开口:“妈,您先聊会儿,我出去看看席茵。”
宋母靠在枕头上,看了他一眼。
“去吧,”宋母摆了摆手,“别让她一个人在街上晃,天冷。”
宋鹤眠点了一下头,没再看顾红英和温在宜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,宋鹤眠的脚步没有停。
他拐过弯,一眼就看到了席茵。
她没走远,就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,背对着他,两只手插在棉袄口袋里,肩膀微微缩着,像一只被风吹得有点冷的猫。
窗户开了一条缝,冷风从外面灌进来,吹得她鬓角的碎发往后飘。
宋鹤眠放慢了脚步,走到她身后,站定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。
走廊里没什么人,这个点,该探病的探病,该休息的休息,只有远处护士站的值班灯亮着,发出微弱的嗡嗡声。
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,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
席茵知道是他。
那脚步声太有辨识度了,军人的步伐,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,不急不躁。
二人沉默了几秒。
宋鹤眠先开口了:“席茵。”
席茵没应,也没动。
“刚才……”宋鹤眠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完?”
席茵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没有,”她说,“我出来透透气。”
宋鹤眠看着她的眼睛,忽然觉得她在说谎。
“外面冷,回去吧。”
席茵靠在窗台上,没动。
“宋鹤眠,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,“你说,一个人要是明知道一件事的结局是什么样的,她还要不要去做?”
宋鹤眠的眉峰微微蹙了一下。
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,但她的眼神告诉他,这不是一个随便问问的问题。
“那要看她想不想要那个过程。”他说。
席茵怔了一下。
她想不想要那个过程?
她想要吗?
她想要每天睁开眼睛就知道这一天要干什么,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赶出去的日子吗?
她想要累死累活操持一切、最后被人轻轻松松取代的结局吗?
她并不想啊。
宋鹤眠看着她怔忡的样子,没有追问,也没有催促。
过了一会儿,席茵突然开口:“走吧,你妈还在病房里等你去招待同学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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