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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只学会爬床。
原来……她是这样看待自己。
还有他的母亲。
聂因攥紧指节,心脏涌起一阵绞痛,这种痛不似先前,不似先前在这间屋子里发生争吵的怒愤,而是一种直击要害的釜底抽薪,一种彻底撕开伪装,再不留半分情面的刻薄鄙夷。
因为她看不起他。
她一直以来都看不起他,打从心底厌恶他,鄙视他作为私生子的存在。
那些虚虚实实的情真意切,不过是她无聊时的消遣,无法与钟情之人厮守的慰藉,而他浑然不知,落入圈套,以为他在她心目中,至少也有一席之地,至少不会那么绝情。
现在看来,是他太傻。
他的感情对她而言是种困扰,她讲得那么明白,他却还是不管不顾倒贴上去,以为能用这副躯壳留住她,却只换来她的明码标价。
一次五千,总共两万。
这就是她……对他这份爱的标价。
房间清寂,少年伫立未动,薄削身形好似一道孤影,立在床畔静默不语。叶棠凝视着他,胸腔里那一股恨,仿佛终于受到滋养,唇瓣轻启:
“聂因,你还是挺厉害的,十天就能从我这赚到两万,说不定下学期开学之前,你替你舅舅欠的那一屁股债,就能全部还清了。”
聂因动了动唇,像是要开口说话,最后却终究一言未发。
叶棠睨他一眼,嗤笑一声,手机往床上一扔,径自去了浴室,没再搭理他。
前一刻的灵肉交欢,到此刻为止,全部被她抹杀干净。
失温的心,尚在搏跳。
只是满目疮痍。
……
北风侵袭,气温愈冻。
大寒那一天,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,终于姗姗而来,素裹大地。
上午课间休息,叶棠和傅紫从小卖部回来,捧着热饮边聊天边上楼,走到最后一处拐角,视线一抬,竟不巧遇到聂因。
他看到她,神色不起波澜,低头错身,很快从两人身旁走过,朝楼下去。
傅紫回头看他一眼,有点奇怪:“他怎么这样啊。”
见到自己姐姐,冷淡得像陌生人似的。
“他不就一直这副德行。”叶棠呵笑一声,想到早晨邀他上车被拒,心里愈发不快,“人清高着呢,自然不屑搭理我。”
傅紫一头问号:“你俩吵架啦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随口一句,将话题转开,“昨天安宁去看嘉文了?”
“嗯,去了。”两人到教室外面,倚着走廊栏杆,啜饮低声,“她爷爷知道他们俩的事,把施行简的腿都打断了。”
“施爷爷下手这么狠。”她轻叹一句,目光无意识瞥向楼下。
一群人在下面除雪,有道身影熟悉无比。她一面听傅紫讲话,一面掬起栏杆上的残雪,拢在手心捏成冰球。
傅紫丝毫未察,继续为好友忿忿不平:“打断他腿都算是便宜他了,有哪个禽兽会对自己亲妹妹下手?嘉文忍了他那么久……”
叶棠安静听着,没有说话,掌心冰球沁凉入骨,指节都有些冻得发僵。
少年在下面低头扫雪,她看准时机,把冰球掷下去,不偏不倚砸中他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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