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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导?”宋璇茵笑了,“谁来开导?你这个穿着我婚纱和我未婚夫拍照的人?”
“够了。”孟奕辰沉下脸,“璇茵,你的教养呢?温旎是客人,也是受害者,她只是想道歉。”
“受害者?”宋璇茵重复这个词,忽然觉得荒谬至极,“那我是什么?加害者?”
孟奕辰脸色铁青:“我说了,那是艺术!你觉得如果我真对温旎有什么,还会跟你结婚吗?”
“我们没结婚。”
宋璇茵轻声说,“证没领,婚礼没办完,孟奕辰,我们什么都不是。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孟奕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宋璇茵看不懂的情绪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我不嫁了。”
孟奕辰看着她,眼神里有她熟悉的失望:“你现在情绪不稳定,我们改天再谈。但今天的事,是你反应过激了。那些照片只是艺术,你非要用世俗的眼光去解读,我也没办法。”
他转身,轻轻拍了拍温旎的肩:“我们走吧,让她冷静一下。”
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:“领证的事,等你冷静下来再说。日期可以改,但别耍小孩子脾气。”
又是这样。
每次争吵,最后都是以他的“让步”和她的“原谅”结束。
他会用那种“我已经退了一步你怎么还不懂事”的眼神看她,然后她就会心软,会妥协,会告诉自己“他就是这样的人,他爱我,只是不会表达”。
可这次不一样了。
那三张婚纱照,像三把淬毒的刀,把她心里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幻想捅了个对穿。
“孟奕辰。”她看着他,很认真地问,“如果今天,在我们的婚礼上,播放的是我和别的男人的婚纱照,你会怎么想?”
孟奕辰愣住。
“你会觉得那是艺术吗?会觉得我只是在追求‘完美’吗?”
宋璇茵笑了,笑得眼泪又流出来,“你不会。你会觉得我疯了,觉得我不尊重你,觉得我羞辱了你对不对?”
孟奕辰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你看,你不是不懂。”
宋璇茵轻声说,“你只是觉得,我不配拥有和你同等的尊重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,她心里某个地方,彻底死了。
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孟奕辰错愕的脸,隔绝了温旎低低的哭声,也隔绝了她过去十年的人生。
3
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痕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是舞团团长的消息。
“璇茵,上次跟你说的全球巡演替补名额,首席突然受伤去不了了,位置空出来了。
但团队两天后就出发,如果你还想争取,明天上午十点,排练厅,最后一次选拔。”
她盯着那条消息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慢慢地,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:
“我去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宋璇茵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第二天下午,她正在收拾舞鞋和练功服,门铃又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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