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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
第二天,刺眼的阳光把我唤醒。
时钟已经指向早上十点。
我怔怔盯着天花板。
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。
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我揉了揉胀胀的脑袋,起床去找霍聿川要手机。
下楼转了一圈。
没看到霍聿川。
却看到了年年。
我眼睛一亮,刚准备开口喊他。
年年却先一步开口。
「阿姨,早上好。」
我准备伸出的手僵住。
阿姨?
霍祈年不是我的儿子吗?
为什么要叫我阿姨?
我表情空白,不知所措地盯着这个疏离、礼貌的年年。
这样的年年让我感到熟悉又陌生。
哦对。
我刚穿过来的那一晚,年年也是这样怯生生的。
就像是,生怕我厌恶他一样。
还是我率先捏捏他的脸,年年才试探性地喊出了妈妈两个字。
后来年年表现得太自然。
以至于我差点忘记了他一开始的模样。
而现在。
他又变成了第一面的那个小孩。
为什么?
我不懂一个五岁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。
也不理解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态,来喊亲妈阿姨的。
心脏快跳出喉管。
我顺着他的话,问:「早上好,你是谁家的小孩子,为什么会在我家?」
年年面不改色,甚至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。
「我是霍叔叔朋友的儿子,您可以喊我年年。」
五岁的孩子声音软甜。
可说出的话却令我不寒而栗。
不是说小孩子都不会撒谎吗?
年年怎么能这么熟稔地说出这句话。
我没回应他。
僵在原地,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个荒谬的局面。
万幸。
熟悉的声音响起,打破僵局。
「小蕴。」
这个称呼只有霍景淮喜欢喊。
我下意识扬起笑容,连忙转身。
却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头皮发麻。
是霍聿川。
亦或者说。
是一个模仿霍景淮的霍聿川。
他穿着霍景淮会穿的衣服风格,甚至连语调和称呼都在模仿霍景淮。
我将霍聿川从头看到尾。
视线划过一抹结痂的伤口时,猛地顿住。
霍聿川的虎口处有一道细长的痂痕。
冷不丁地。
我又想到昨夜的梦。
梦中,我也是这样划伤了霍景淮。
一瞬间,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
所以。
我根本不是在做梦。
而是真实发生的事。
我把霍聿川错认成了霍景淮。
更可怕的是。
霍聿川不仅没有否认。
还习以为常地应了下来。
我回过神,对着霍聿川故意喊:「霍景淮,你去哪了?」
霍聿川听到这个不属于他的名字,脸上依旧平静。
他淡淡解释:「公司有点事。」
说完,便朝我走来。
父子俩一左一右夹着我。
而我却一阵恶寒。
疯了。
到底是我疯了。
还是他们疯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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