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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“走!”
“随朕去坤宁宫!”
楚慕寒手指死死拧住我的衣领,尚方宝剑横压在我脖颈上。
“朕要让你亲眼瞧瞧皇长子降世是何等气象。”
“再亲手取了你这颗狗头!”
数百禁军将我团团裹住,火把照得人影重叠,脚步声踏碎了半个皇城的夜静。
坤宁宫还没走进,血腥气已经漫天扑来,浓得像要化成形。
院子里跪了黑压压一片,太医,宫女,太监,足有上百号人,个个伏在砖地上。
“皇上,皇上您不能进去啊!”
接生的稳婆从产房里滚出来,怀里死命抱着一个黄缎裹就的襁褓,膝盖都磕出了血,还是一路爬到楚慕寒脚边,把头往地上砸。
“滚开!”
“朕的皇长子出世,有什么是朕不能看的!”
楚慕寒双眼赤红,带血的剑尖直指那稳婆的鼻梁。
“把孩子给朕呈上来!”
“皇上饶命!饶命啊!”
稳婆哭得涕泪横流,两只手死死捂着那黄缎,就是不肯松开分毫。
“微臣接生了三十年”
“三十年,从未见过这等胎象,这东西,邪门得很哪!”
太医院首趴在旁边,官帽歪在一边,落到砖缝里都没人敢捡,只是连连叩首,额头磕得砰砰直响。
“放肆!”
楚慕寒一脚将稳婆踹翻,手里的襁褓却还是死死没撒开。
产房里头,皇后的声音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,一声一声往外撕:
“把它拿走!拿开!”
“那不是我生的!那是妖怪!是吸血的妖!”
“快把它烧了!烧死它!”
声音里裹着滔天的惊恐,夹着瓷器碎裂的脆响一道从产房里透出来。
“哼。”
楚慕寒嗤了一声,抬脚跨上台阶。
“皇后平日里装腔作势惯了。”
“如今连自己的骨血都敢这样咒骂,成何体统!”
他俯身,用剑尖轻轻一挑。
黄缎被掀开了一角。
整个坤宁宫霎时静下来。
静得出奇。
没有婴啼,没有呼吸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只有“咕咚”“咕咚”的闷响,一下一下,从那黄缎底下传出来,像什么东西在暗处跳动。
“老天爷”
“老天爷在上”
老太医抬起眼皮,只瞥了一眼,眼白一翻,直挺挺歪倒在地。
站在外围的小宫女踮脚看见了那东西,当即发出一声尖叫,两眼往上一翻,晕死过去。
没有手,没有脚,没有眼睛鼻子,什么都没有。
楚慕寒怔在原地。
他盯着那东西,脸上那副仰天得意的表情一点一点裂碎,裂成碎瓦,跌进泥里。
嘴唇抖了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尚方宝剑脱手,砸在青砖上,清脆一声响,在这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楚慕寒往后退了两步,小腿弯软,一屁股跌坐在台阶沿上,半晌,才从喉咙里漏出一句:
“这这是什么东西”
众人的目光从那诡异的襁褓上移开。
全场上百双充满骇然与惊恐的眼睛,不约而同转过头。
齐刷刷看向被几个禁军按在地上,脖颈上还留着血痕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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