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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尸体的僵硬情况,更接近三十六个时辰后的模样,也就是说,她应该已经死了接近三天了。
这中间,整整相差了一整日。
生活窘迫,有两个不满八岁的孩子,还有一个相公的被害人,在已经死去的三天两夜里,最初那一晚,她在哪里?
此时此刻,李锦眼中的杨德发,似乎在掩盖什么特殊的事件。
他垂眸,以退为进,将被害人的弟弟许林唤到了屋里,分开问。
“你为何觉得是他杀了你姐姐?”李锦找了一块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凳子坐下,摇着扇子瞧着许林的面颊。
就见他歪着嘴,气不打一处来,抬手指着这间破烂的屋子:“您瞧瞧您瞧瞧!靖王殿下!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,但也是外县有头有脸的乡绅。我姐嫁给他的时候,那是按着门当户对说的媒!”
“结果嫁过来才知道,他杨德发穷的叮当响,就这!就这!”许林指着房顶,“冬天透风,下雨漏水,我们家就是被骗了!”
他抿嘴,气的双唇直发抖:“可是有什么办法!我姐挺着个大肚子,总不能抓回去了啊!”
许林深吸一口气:“那之后,我姐每每带着孩子回娘家,就瞧着她身上有青一块紫一块的,我姐回去就哭。”
他指着外面杨德发的方向:“这人就是个人渣!自己没本事,日日回来就打我姐!”
李锦微微眯眼:“他们成亲几年了?”
许林吹胡子瞪眼:“六年多一点。”
不对。
李锦睨着他,半晌点了下头。
等许林出了这间屋子的门,李锦才缓缓起身,在厢房内,再一次转了一大圈。
不管是破旧的小桌子,还是那张漆面斑驳的床上,甚至破旧的衣柜里,他都仔仔细细查看了一个遍。
这家人太奇怪了。
一个母亲,两个女孩住的厢房里,只有孩子的外衫,没有任何里衣。
甚至连孩子晚上睡觉穿着的亵衣也没有。
没有童鞋,没有女鞋,只有一排草鞋和两双黑色的布靴。
怎么想都不对。
就算是孩子被外祖母带走了,也不可能只拿走内衫和鞋子,把外衫留在这里。
而且,孩子的年龄不对。
成亲六年,最大的孩子六岁,两人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也就是说,在礼成之前,从未见过。
李锦双手抱胸,瞧着院子里,依旧慵懒的靠在屋墙下闭目养神的杨德发,眼眸里的光晦暗不明。
他隐瞒的到底是什么?
如果这件案子与他无关,那他为什么被人指认成凶手,都不肯开口?
就在李锦毫无头绪的时候,金舒从院子走进来。
她睨了李锦一眼,蹙眉,握着的那只手缓缓摊平:“是从她口中掏出来的。”
金舒的手心里,是一只白润的,小小的玉。
它雕成了“五”字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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