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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亨寿一噎,想骂师爷几句——真他娘的没眼力,当着九公子说八公子,这不是自找难堪吗?
师爷满心委屈,我说不说,你非让我说,说了你又不高兴。
刘九郎语气淡淡:“既然如此,就把人叫进来,我也想知道,八哥派人来做什么。”
丁亨寿艰难挤出个笑。
刘九郎正想说话,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。
偏头,立即看过去。
树枝摇晃,像是看一抹黑色的东西一闪。
速度很快,黑色东西闪的同时,好似还有什么晶晶亮的光。
那是什么?
颜如玉和霍长鹤正在大门外,八哥带着录音笔回来了。
“走。”
颜如玉把鸟带录音笔收入空间,拉上霍长鹤转身就走。
到安静处,四下无人,颜如玉才把录音笔取出来。
接上耳机,两人一人戴一只。
里面的声音很杂,八哥带着录音笔飞的声音,风声,树叶声,都尽收其中。
霍长鹤目露惊奇,还是头回听到这么多声音,平时常听,却又被忽略。
好玩得很。
听了一会儿,里面总算有说话声传来。
“那么大动静,我自然要来。”
“我要听你说。”
“没了,都没了。”
声音断断续续,但也能勉强听得清,颜如玉和霍长鹤对视一眼,都意识到,这是丁亨寿和刘九郎的对话。
“这不像是偷。”
“是神明示警,某种惩罚。”
“我去水神前拜祭一下?”
再后来,就是脚步声,有人来,说是八公子派人来。
刘九郎声音不悦,二人果然不合。
颜如玉摘下耳机:“水神,他们果然信奉这一套。”
“看来,小镇上的水神庙,胡三,果然和他们是一伙,”霍长鹤接过话,“这些畜牲。”
“他们兄弟二人不合,倒是我们的好机会。”
颜如玉点头:“那就再给他添上一把火。”
他们俩走得潇洒,丁亨寿可是如坐针毡。
他在前厅接见刘八郎派来的人,刘九郎就在角门外,一帘之隔。
他心里暗自叫苦,但又不能明说。
“八公子有何事?”他有气无力问。
来人撇着嘴,问道:“主子让我来问问,街上闹哄哄,干什么呢?”
“就是府里偷了些东西,”丁亨寿回答。
他现在有点后悔,不该一怒之下,如此张扬找人。
不过,就算低调找,也瞒不了多久,刘家早晚知道。
“丢了什么?”
“我屋里的东西都没有了,”丁亨寿把心一横。
伸头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。
干脆,早说早解脱。
“屋里的一点东西,不至于闹得如此大吧?”来人漫不经心,充满傲气。
丁亨寿心里不满,一个下人,竟然在他面前如此托大。
要不是看在刘八郎的面子上,这个下人如此卑贱,哪配到他面前说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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