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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四十分,西沽码头。
夜雾从海河河面漫上来,贴着水面爬,爬上码头的水泥地,爬上货船的船舷,爬上仓库的铁皮屋顶。雾是灰白色的,像稀释了的牛奶,混着煤烟和鱼腥味。五米外就看不清人,只有昏黄的码头灯在雾里晕开一团团光晕。
三号泊位停着一艘小火轮,船身漆着“丸善丸”,挂“大和商社”的旗。船吃水很深,船舱盖着帆布,帆布下是整齐码放的木箱。船头站着两个穿日本商社制服的人,戴着帽子,手插在口袋里。
岸上,码头办公室亮着灯。窗玻璃上凝着水汽,里面人影晃动。再远些,日军检查站的探照灯每隔三十秒扫一次,光柱切开浓雾,照过空荡荡的泊位,照过堆货的场地,又移开。
林晚秋站在船舱里,透过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