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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年后。
我在弟弟的将军府中,过上了从未想过的安生日子。
弟弟终身未娶,他说他见惯了生死,只想守着我这个唯一的亲人过日子。
他将我视作母亲般奉养,府中上下,无人敢对我不敬。
我们时常会在院子里晒太阳,喝着茶,回忆起乡下的日子。
只是,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个名字。
但消息总是不胫而走。
听说沈决明在流放路上并不好过。
那一百大板打断了他的脊梁骨,让他成了个废人。
那些曾经被他欺压过的村民,得知真相后,恨透了他。
有些路过的商队,认出他是那个告母私通的畜生,便一路尾随,将烂菜叶和石子扔进他的囚车。
到了苦寒之地,他因为身娇肉贵,又是个残废,干不了重活。
狱卒刁难他,犯人欺负他。
没过多久,他就被人打断了双腿,扔出了牢房,沦为乞丐。
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里。
京城下了一场大雪,就像我当年乞讨求医的那一年一样大。
沈决明缩在街角的破庙里,身上裹着破草席,冻得瑟瑟发抖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半个馊馒头,那是他跟野狗抢来的。
临死前,他浑浊的眼睛望着京城的方向,嘴里喃喃喊着:
“娘饿”
“娘我想喝肉汤”
第二天早上,人们发现他冻死在街头。
尸体蜷缩成一团,像个没人要的垃圾。
至于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萧婉清。
她在皇陵受尽了冷落。
没有锦衣玉食,没有仆人伺候,只有无尽的孤寂和清苦。
她终日对着孤灯枯坐,悔恨交加。
没过几年,便在一个雨夜郁郁而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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