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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放妻书最终化作满地碎屑。
萧祈渊没有放我走。
他用最强硬手段将我软禁在翊坤宫。
门外增派三倍御林军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囚禁。
但我并不着急。
沈家军已经接管京城防务,只要我一声令下随时可以踏平这座囚笼。
我留下来只是为了看好戏罢了。
三天后一个太监战战兢兢走进翊坤宫。
“娘娘,陛下让奴才来给您回话。楚月凝在诏狱里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。
“陛下下令每天用铁梳子梳掉她身上的肉,再涂上粗盐和蜂蜜引蚂蚁来咬。”
“她现在连求死都做不到,只能每天惨叫。”
“陛下说这是在为您出气。”
我坐在窗前,手里摆弄着一盆墨兰。
“知道了。告诉陛下这种恶心事,以后不必来脏我的耳朵。”
太监尴尬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萧祈渊以为用这种手段报复楚月凝就能平息我心中恨意吗?
他错了。
我不恨楚月凝,我只恨那个眼盲心瞎纵容恶犬伤人的主人。
又过半月,前朝传来圣旨。
萧祈渊下罪己诏,昭告天下承认自己误杀忠良。
他追封我战死的大哥为镇国公。
不仅如此,他还将兵权全部交还给我父亲,甚至赐了免死铁券。
满朝文武皆惊,谁也没想到多疑的帝王竟会把身家性命全交到一个外戚手里。
圣旨送进翊坤宫那天京城下了场大雪。
大雪纷纷扬扬将天地染成苍茫。
入夜时分,青芷匆匆跑进内室。
“娘娘!陛下他”
“怎么了?”我放下手中的书。
“陛下他跪在咱们宫门外头了!”青芷声音都在发抖。
我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自然。
“随他去吧,爱跪多久跪多久。”
我披上大氅走到窗边,推开缝隙。
狂风呼啸而入。
翊坤宫外,萧祈渊穿着单薄中衣直挺挺跪在雪地里。
他身上落满积雪,冻得瑟瑟发抖却固执不肯起身。
太监撑着伞跪在旁边拼命劝他回去,却被一把推开。
这一幕何其眼熟。
三年前的大雨夜,我也是这样跪在盘龙殿外。
我磕头磕得鲜血直流,只求他能派个太医救我大哥。
可他回应我的只有紧闭殿门和娇媚笑声。
如今位置互换。
他想用这方式体会我当年绝望,来祈求原谅。
我在窗前站了整整一夜。
萧祈渊也在雪地里跪了一夜。
直到天光破晓,他支撑不住直挺挺倒在雪地里。
外面乱作一团,太医们连滚带爬冲过来。
我静静关上窗户阻隔喧嚣。
“青芷收拾东西吧。”
我看着案几上那枚玄铁令牌,眼神清明。
“戏看完了,我们该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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