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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鸢斜睨着杨昱珩,半晌才说:“你好像很不愿意啊?”
杨昱珩沉默片刻,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了:“我只是不想我们的孩子吃苦头。”
陈鸢皱眉表示不解:“我们的孩子怎么会吃苦头?”
“你姐姐倒是没什么,她是个温柔善良的性子,定不会为难我们的孩子。”杨昱珩抿着唇,轻声说,“可是,你看陛下是那好相与的人?咱们的孩子到了他的手里讨生活,那还不得把脑袋悬在裤腰带上?而且,将来夫妻两个若是有点小矛盾,就陛下那护短的性子,还不提了刀杀上门来?”
若他的孩子将来是个女儿,嫁给皇子,不知要受多少委屈。若他的孩子是个儿子,有墨箫这么个丈人,那未来的日子简直堪称黑暗。
杨昱珩想一想,都不想活了。
陈鸢扑哧一笑,万没想到杨昱珩居然想得这么多。
“你只知陛下不好惹,那你觉得我就好惹了吗?”陈鸢似笑非笑地说。
杨昱珩抽了抽嘴角,愣是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。
他真的是忘记了,他的夫人,是能拿刀把皇帝捅了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的狠人。
“你多虑了,”陈鸢笑着安抚,“有姐姐在,陛下就算再凶也不敢拿孩子们如何的。就算他将来真敢,那我也饶不了他。”
杨昱珩:“你可别……”
“再说了,等到了那个时候,当家做主的是不是他还说不准呢。”陈鸢笑了一声,“太子长大了,宁宁可和墨箫那个冷脸怪不一样。”
她看着带大的孩子,她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杨昱珩被陈鸢这么一开导,想了想,嘀咕道:“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。”
十多年后的事情,他何必现在就惶惶不安呢?
杨昱珩想开了,上前一点凑到陈鸢的身边,嘻嘻笑着说:“那什么都听娘子的,娘子做主就好。”
陈鸢伸手把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戳开,哼了一声,却也不是真的生气。
日子就这样过,陈鸢眼看着生产的日子近了,也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不再出门。
就是林九卿明显不放心,让照顾她的陈太医每日都来一趟杨府,为她把脉安胎。
这一日,陈鸢正在院子里转圈走路,便见杨昱珩从外面疾步走了进来。
陈鸢扫了他一眼:“慌什么,有人追杀你不成?”
杨昱珩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,一口气饮完,深吸几口气,这才对陈鸢说:“倒是没人追杀我,只是外面出了件大事,娘子想不想知道?”
陈鸢皱了皱眉,上前一步,沉声询问:“可是姐姐出了什么事?”
杨昱珩一愣:“娘子,你怎知……”
“别的事我也不在意,除了姐姐的事能让你这般卖关子,还能是什么事?”
“娘子果然聪慧……”
“不要那么多废话,快告诉我姐姐出了什么事!”
杨昱珩看她急了,怕她伤着自己,连忙安抚:“你先别着急,是好事,当真是好事。”
陈鸢蹙眉:“所以,到底是什么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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