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沉钝的石头,需要靠在床头缓上好几分钟,那阵闷胀感才会缓缓退去。他归咎于前一夜审阅演习方案到凌晨三点,只是年纪大了恢复得慢些。 白天的工作日程依旧排满。 上午的联合指挥部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,中途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,像地平面短暂倾斜了几度。他不动声色地扶住桌沿,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早已凉透的浓茶,用惯常沉稳的语调继续点评演习预案的漏洞。没人注意到他额角渗出的一层细密冷汗。 “首长,您脸色不太好。”散会后,小王跟在他身后半步,低声提醒。 “没事。室内暖气太足。”老顾摆摆手,脚步未停,“下午去装甲旅的行程照旧。” 坐进车里,他闭上眼假寐。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,像是有小锤子在敲打。这感觉有些熟悉,几年前那次体检后,医生指着心电图上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