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红的铁球,把他后颈的刺青晒得发烫——那是条盘着匕首的黑龙,当年在铜锣湾混的时候,老大阿坤说这是混江湖的身份证。野哥,快递。学徒小豆子举着个褪色的牛皮纸信封跑过来,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掉在水泥地上。林野用袖子蹭了蹭手,接过信封时指尖微颤——没有寄件人地址,邮戳是元朗,那是他和阿文的老家。拆开的瞬间,一张照片飘落在地。照片里四个穿校服的男生勾肩搭背,最右边那个抱着篮球的少年,眉眼和镜子里的自己有七分像。林野蹲下身,指腹擦过照片边缘的折痕,记忆突然被拽回2008年的夏天。那年他十六岁,和阿文蹲在元朗中学的后巷,阿文把偷来的手机塞给他:野哥,等哥发达了,给你买辆开起来不响的摩托车。叮——手机在裤袋里震动,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:今晚八点,庙街茶餐厅,我有东西给你看。林野捏紧照片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