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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场惊天动地的骂战,最后是刘婶家大门紧闭,李婶摔门而去。
可那之后,巷子里反倒安静得吓人。
之前端着碗串门的热络劲儿,一夜之间,像是被抽走了魂。
谁跟谁说话,都隔着一层,生怕自己哪句无心的话,就成了别人嘴里下一个话柄。
白瑜昕对此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她把那些分装好的护手霜用干净的布包好,仔细放进篮子里,又用一层布盖严实了,这才慢悠悠地出了门。
王富贵的药铺里,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。
他一抬眼,瞧见是白瑜昕,脸上那点算计立马就散了,换上副热络的笑,“弟妹来了。”
“王大夫。”
白瑜昕也不多废话,把篮子搁在柜台上,掀开那层布,露出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几个白瓷瓶。
王富贵“哟”了一声,放下手里的算盘,捻起一个白瓷瓶。
入手的分量和温润的质感,就跟供销社那些粗笨的瓦罐不是一个路数。
他拧开盖子,一股子甜香就钻了出来,不冲,是那种清清爽爽的甜。
“这是”
“护手霜,擦手的。”
白瑜昕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上次卖您药方的时候,琢磨出来的。您也是生意人,镇上女人家天天洗衣做饭,哪有手不糙的?这东西抹上,又香又润,保管她们用了就丢不开手。”
王富贵把瓶子凑到鼻尖下又闻了闻,眼睛里那点光越来越亮。
他这半辈子迎来送往,什么东西能换成钱,他搭眼一瞧就有数。
供销社的雪花膏牌子老,可也死贵,味道还没这个好闻。
“弟妹,你这脑子可真是个聚宝盆。”
王富贵搓了搓手,也不绕弯子了。
“说吧,打算怎么个章程?”
“寄卖。”白瑜昕早就盘算好了,“一瓶卖五毛,我给您一成的利。卖不出去,您一分钱不亏。”
王富贵心里那杆秤飞快地上下掂量。
一成利,听着不多,可这玩意儿成本能有多少?又是独一份的买卖,只要东西好,就不愁卖。
稳赚不赔。
“成!”
他一拍柜台,算是定了。
“不过弟妹,丑话说在前头,这玩意儿毕竟不是药,我不能摆在药柜上。只能搁在柜台角,熟人问了,我帮着说两句。”
“我懂。”白瑜昕点点头,这本就在她意料之中。
“这样。”王富贵从抽屉里数出两张大团结,往柜台上一推,“我先拿四十瓶,这是二十块钱定金。卖完了,我再找你拿货。”
白瑜昕收了钱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她把篮子里剩下的几瓶也拿了出来,一并放在柜台上。
“王大夫,这几瓶算我送您的。您拿回去给嫂子用,好不好用,她说了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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