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随意泼洒开的油漆,颜色却浓得化不开,是近乎黑色的暗红。骨头断裂的脆响还在颅内回荡,延迟了几秒,才在意识深处炸开,震得整个灵魂都在疯狂战栗、碎裂。痛那感觉超越了痛所能定义的范畴。那是存在本身被彻底、粗暴地从里到外撕扯、湮灭的绝望过程。然后,声音消失了。身体在现实中崩解成无数碎片的触感还在,视野却陷入永恒的、绝对的黑暗。没有痛楚,没有恐惧,也没有虚无的轻盈感。只有黑暗,吞噬一切的黑暗。接着,是坠落。不是向下,没有风,没有失重感。意识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被抽离,拽向深不可测的深渊。黑暗不再是虚无,它凝结成冰冷沉重的海水,在失温与压迫中,每一缕残存的思维都被冻结了。永无止境的下沉……下沉……嗡——手机闹铃尖锐而急促的声音撕裂了凝滞的黑暗,像一根冰冷的钢针扎入他刚刚凝聚的意识。李唯猛地坐起,心脏在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