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过来的虫子,在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爬来爬去。第17版尽调报告,客户明天早上九点要。微信工作群里的消息弹出来时,她差点把手里的速溶咖啡洒在键盘上。出租屋的空调坏了三天,报修师傅说要等周末才能来。七月的上海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,柠檬扯了扯粘在后背的衬衫,起身去卫生间用冷水拍脸。镜子里的女人眼下挂着青黑,法令纹因为长期熬夜格外明显——这就是她的30岁:国内某投资机构的牛马尽调员,财务方向,全年三分之一时间在出差,剩下的时间在加班。工资扣除每月4500的房租和基本开销后,余额永远停留在三位数,偶尔还要靠爸妈以补贴家用的名义救济。情感状态栏里,她填单身。但手机通讯录里有个特别分组,躺着大学同学Leo的名字。他们是每周可能见一次的性伙伴,更像能光着膀子互相吐槽的男闺蜜。上周Leo来她出租屋,看到冰箱里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