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咖啡杯换了第三茬,可设计稿上的线条依旧冰冷得像块铁板。 手机突然震动,是母亲发来的照片。老家巷口的修鞋摊还在,昏黄的路灯下,老鞋匠正戴着老花镜穿针引线,帆布包上的补丁歪歪扭扭,却比任何logo都熨帖。陈明想起十年前攥着第一笔设计费,在这个摊位给母亲修过磨破的皮鞋,那时他说要做有温度的设计,让每个物件都带着故事。 如今工作室接的单子越来越大,却再没画过一张自己真正喜欢的图。为了扩张接下流水线订单,为了赶工期牺牲细节打磨,连助理都学会了用模板套方案。上周甲方要求把公益项目的设计改成浮夸的商业广告时,他第一次在会议室里沉默了半小时。 窗外的霓虹把玻璃映成流动的色块,陈明忽然起身关掉电脑。文件夹里躺着明天要提案的方案,预算栏里的数字足以让团队再撑半年。但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