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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景珩坐在书房的皮椅上,指尖夹着半截燃着的烟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江述一的场景。
那是在一个艺术展上,她站在一幅巨大的刺青设计图前,指尖轻轻描摹着线条,眼神专注。
他当时觉得,这个女人真特别。
烟烧到了手指,他猛地回神,掐灭了火星。
五年了。
她为他做的,远比他多。
他想起两年前那场商业谈判,他喝到胃出血,是江述一半夜开车来接他。
她穿着睡衣,连外套都来不及披,在医院守了三天,直到他脱离危险。
而他醒来第一句话是:“陆清许呢?”
他想起去年生日,陆清许缠着他去新开的法餐厅,而江述一独自在家,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。
他凌晨才回来,看到她在沙发上睡着了,桌上的菜早已凉透。
他想起上个月,他发烧到39度,江述一冒雨去买药,回来时浑身湿透,却先替他量体温,冲药。
而他在昏沉中抓住她的手,喊的却是陆清许的名字。
陆景珩揉了揉眉心,脑海中闪过陆清许撒娇时他无条件的纵容,家宴上亲戚们对纹身师太太的嘲讽,而他只是坐在主位,一言不发。
心脏忽然揪了一下。
他抓起手机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:“去买条项链,要最好的。”顿了顿,“再查查太太进修结束回来的航班,我亲自去接。”
陆景珩推开卧室门,陆清许躺着玩手机的眼神亮了一下,委屈地说“哥,你终于回来道歉了。”
陆景珩站在门口没动:“我们谈谈。”
陆清许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你爱上她了?”她声音发抖,“那我呢?我们这些年算什么?”
“是我错了。”陆景珩声音很沉,“我们这样的关系,不可能有结果。”
陆清许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:“我可以不要名分!我可以一辈子只当你的妹妹!你别赶我走。”
他看着她哭花的脸,有些不忍,到底是他亏待了她。
陆景珩叹了口气,“过几天,你跟我一起去接江述一。”顿了一下,“好好跟她道歉。”
陆清许低下头,乖巧地嗯了一声。
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他转身出去,却接到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陆,陆总,”助理的声音结巴,“查不到太太的航班信息,国外根本没有那个纹身进修班。”
陆景珩猛地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太太她,”助理咽了咽口水,“可能根本没打算回来。”
陆景珩皱了下眉,“继续查。”
挂断电话,他站在窗前,忽然想起。
那叠文件。
他冲进书房,翻出昨天签的那一摞纸。
倒数第二页,赫然是一份离婚协议。
而他看都没看,亲手签了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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