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,把铆钉的影子一排一排地印在甲板上。 阿巴斯靠在舵舱门口,手里攥着一个空了的水囊,仰头灌了最后一口。水珠顺着胡子往下淌。 “唐王,科威特什么都缺,最缺的就是这个。我舅舅谢赫每天早上分淡水,一人一碗。多一滴都没有。” 阿水蹲在船舷边上擦铳,桐油布按在枪机上,停了很久。 “一人一碗?那女人和孩子呢?” “女人做饭,孩子渴了哭。哭也没用——碗底早就干了。我小时候在科威特,夏天最热那几个月,嘴唇裂得能看见血。” 阿巴斯把手里的水囊翻过来,囊口朝下。最后一滴水滴在铁甲板上,很快就蒸干了。 “我娘把分到的半碗水端给我跟我妹妹,自己舔碗边。就为了让我们多喝一口,她舔了七年的碗边。” 阿水把铳放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