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将泛起蟹壳青的微光,正是夜与昼交替时最沉的那刻。 他们开门的动作很轻,怕惊动内院的人,但肩膀塌下来的瞬间,那股强撑了一整夜的劲儿便散了,只剩满身的疲乏。 今晚走访了三位旧日朝中的同僚,每一家都是灯火已熄、门扉紧掩的时候叩的门。看到他,每人无一例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——毕竟这位孟大人早已是个“半死不活,在庄子上养病”的人了。 而当孟大川迈步跨过门槛,步履稳健、脊背挺直地走进厅堂时,那些匆匆披衣而出的官员们,脸上惊愕和惊喜的神情几乎藏不住。 他把早就备好的托词温温吞吞地说了出来:无非是偶然在庄子上遇到一个游方郎中,自称祖传偏方,配了外敷内服的药,加上庄子里环境甚好,适合静养,骨茬自己长好了云云。 他说这话时神色坦然,语气平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