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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,眼窝深陷,黑眼圈浓得像是被人打过。嘴唇干燥起皮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串佛珠,但动作僵硬,透出焦躁。最重要的是,在章玫的视野里,陈自强整个人几乎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、灰黑色的粘稠气息包裹着,那气息像有生命一样在他体表缓缓流动,甚至试图向口鼻耳中钻入。而他头顶和双肩代表运势的“三把火”,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尤其是代表健康和寿命的“左肩火”,更是飘摇欲熄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“阴气重”,而是阴煞蚀体,大难临头的征兆!
“陈总,您好。”刀乐的声音平静无波,打断了陈自强有些涣散的目光。
陈自强像是被惊醒,猛地抬起头,目光在刀乐和章玫身上扫过,尤其在章玫年轻且没什么“大师”气质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,似乎对老吴介绍的“高人”如此年轻有些失望。但他很快掩饰过去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站起身。
“刀师父,章小姐,快请坐。老吴跟我大力推荐二位,说你们是真正有本事的人。”他示意两人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自已则绕过办公桌,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,刻意拉近了距离,显得礼贤下士,但那股焦躁感却掩藏不住。
“陈总客气。”刀乐直接切入主题,“老吴大概跟我们说了您的情况,但我们需要了解更具体的信息。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不适的?具体有哪些症状?还有,这间办公室,或者您的住处,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?”
陈自强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手有些抖。“大概……半年前开始吧。晚上睡觉总是不踏实,多梦,醒来浑身乏力。后来,白天也开始精神不济,注意力难以集中,生意上……也出了些小纰漏。”他避重就轻地说着,“至于不寻常的事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就是总觉得……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我。有时候在办公室,有时候在家,甚至在车里……回头又什么都看不到。”
“只有被窥视感吗?”章玫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比如……小孩子的哭声,或者笑声?”
陈自强的脸色瞬间变了,捏着佛珠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发白。他猛地看向章玫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,但随即被强装的镇定掩盖。“章小姐……这话是什么意思?哪来的小孩子声音?”
他的反应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刀乐没给他更多掩饰的机会,目光扫过办公室的布局,最后落在办公桌后方、书柜旁边的角落。那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仿古青花瓷瓶,瓶身绘着童子嬉戏图,看起来只是个装饰品。
但在章玫和刀乐的感知中,那里是整个办公室阴气和甜腥味最浓的源头!一股极其隐晦、但充满怨念和贪婪的波动,正从瓷瓶内部隐隐传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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