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响,夹杂着远处哨兵换岗时甲叶碰撞的脆响,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。这座扎在雁门关东三十里的中军大营,是大靖王朝抵御铁勒铁骑的第一道屏障,帐内烛火通明,映着帐中之人紧绷的下颌线,将他周身的压抑气氛拉到了极致。 刘广烈立在沙盘前,玄色锦袍外罩着一件镶狐裘的铠甲,铠甲边缘已沾了些许北地的霜花,却丝毫未影响他挺拔的身姿。他右手按在腰间悬挂的七宝佩刀上,刀柄上的蛟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那是父皇亲赐的兵刃,伴随他征战沙场十余年,从西陲平叛到北境御敌,染过的鲜血能浸透三尺白绫。可此刻,这柄曾让敌寇闻风丧胆的佩刀,却压得他手臂发沉——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让他窒息的,是来自千里之外京城的消息。 帐案上摊着几份折叠整齐的军报,最上面那份用密蜡封缄的信函,蜡印早已被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