矩——二楼不对外。那是新义安的地盘,也是吃讲茶的“老地方”。从七十年代起,好几桩江湖大数就在那几间包房里谈定的。 入夜之后的砵兰街是另一种光景,霓虹灯管烧成一片,红的绿的蓝的紫的,把整条街染得像一块泼了颜料的画布。 桑拿浴室的灯箱上蒸着白雾,麻雀馆里麻将牌噼里啪啦地响,路边摊的铁锅里翻着油汪汪的牛河和咖喱鱼蛋,香气混着炭火气和汗味儿,黏稠稠地铺在半空中。 但今晚的砵兰街跟往常不一样。 从下午五点开始,街面上的闲人就觉出味儿不对了。平时那些在东张西望的“金鱼佬”不见了,街角的报摊老板早早收了档口,连几个常年蹲在巷口卖翻版碟的越南仔都溜得没影。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从街面底下翻上来,像暴雨前水塘里浮出水面的鱼,翻着白肚皮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