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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用啊,这样没用!”
儿子抱头哀嚎,老公也仰倒在地,只剩胸膛上下起伏。突然他后翻的眼珠瞄到我,脸上重新闪出异样的光。
老公顾涌着撑起上身,朝我招招手:
“傻芬过来,我和你说个事儿。”
他声音轻轻的,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和善。可我依然不敢靠前,万一他再揍我咋办。
见我不动,老公又让儿子说服我,儿子哪儿还管这些,此刻他觉得自己死定了,而凶手就是我,他不肯和我说一句话。
老公动了怒,掐住儿子脖子吓唬他:
“你以为我想求一个傻子?我们现在还能靠谁,靠你那个大城市的女朋友吗!”
两行泪顺着儿子脸颊滚滚淌下,我哆嗦着上前:
“俺行,说吧,让俺干啥。”
在他俩指挥下,我顺利从墙翻了出去,可翻出去后我们三个才发现,我没拿钥匙!
“蠢货,我就说她个傻子靠不住!”
我趴在门外,听见儿子又不高兴了。
老公让儿子小点声,爬到墙边把钥匙扔了出来。外面没有路灯,路上还有积雪,我看不清钥匙落在了哪儿,只好在雪里一寸寸摸,一寸寸找。
儿子还在门内叫骂,我只好跪下来摊开胳膊努力摸索,等我刚摸到钥匙,胡寡妇来了,她一脚踩住我的手问我找什么好东西。
“找钥匙,疼疼疼!”
我不住痛呼,手本就冻得发麻,现在更像拿石磨碾过。
胡寡妇不信,推开我就抢,结果发现真是钥匙。她刚想丢掉,门内老公求救声断断续续:
“胡妹!是你吗胡妹?快开门,我快不行了”
胡寡妇一听立马扑到门上,贴近问怎么回事。
“顾不上细说,你先开门,再给我们打120。”
“啊?这么严重”
胡寡妇一听,不知为什么身子慢慢往后退,每一脚都轻抬慢放,直到离我家大门挺远时,她撒腿就要跑。
我连忙冲上前,拉住她不让走。她用力把钥匙丢到一边,嘀咕道:
“让我打120,那玩意打一趟不得老贵了,你们当我傻!刚刚你儿子还要杀我,要是开门他真来掐死我,我不亏大了。”
胡寡妇转头消失在夜幕,我只好再扑到雪里一遍遍找。好在街上放鞭放炮的不少,他们见我发了疯似的翻雪堆,以为有什么好东西,一群人都来翻,结果发现是个钥匙。
我乐呵呵捧着钥匙回家,开了门却发现老公已经不会动了,只剩眼珠子还能转一转。儿子被人扶着,我们一家三口当晚齐齐住院抢救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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