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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只破镯子而已,只要我想要,我爹肯定会买给我。”
宋雪鸢气急败坏的嗓音拉回我的思绪。
“听闻你是来扬州养病的?怎的不见你家人陪同?难不成是不想管你死活?”
“许家既是京都首富,给你的这些钱跟打发乞丐差不多吧?不像我家,只要他们有的,全都能给我。”
她不等我说话,环视一圈,鄙夷道:“你们若不信,三日后来宋府,我让你们这群没见识的人瞧瞧,谁才是真正的掌上明珠!”
她说完,转身离去。
路过托盘,她犹豫片刻,将玉镯和金钗拿走:“既是你赔礼道歉,那我就收下了,省的说我不大度!”
其余姑娘面面相觑:“这,三日后,我们去么?”
“去吧,毕竟阿鸢同江公子关系不错,万一她日后能能嫁给他呢,咱们也别将她得罪了。”
江公子?我默默记下这个名字。
回到府上,一名小胡子男人在等我。
“许小姐,今日的首饰,可还满意?”
我递给他十两银子:“做工不错,再做一批金条出来,我有急用。”
男人收起钱喜笑颜开:“许小姐放心,咱们做生意主打个嘴巴严,死也不会说出去。”
待他离开后,我翻出妆匣和账本。
许宁安死时屋内只有我一人。
我当机立断,卷走了她房中所有金银珠宝银票,零零总总有近十万两。
我拿着这些银钱,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假身份。
十六进宅院的租金每月五百两;
仆妇丫鬟小厮共计三百两;
金子是找专人镀的,镯子是石英石……
假的终究是假的,迟早被发现。
我闹出的动静,也会引来许家人。
我至多只有一个月时间。
小鱼在许家生活了八年,可谓千娇万宠,仅凭着这些钱,当然不足以让她涉险。
我视线下移,定格在“江公子”三个字上。
三日后,宋家设宴。
我刚踏进门,便听见宋雪鸢颐指气使的声音:“大哥,你没长眼睛吗,没瞧见那盆花歪了?”
“娘呢,叫她去厨房做几盘糕点而已怎么这么慢!”
“二哥人呢,又在看那破书?有什么用啊?赶紧出来!”
前厅忙做一团,可穿梭其间的身影,不是仆妇小厮,而是爹娘和哥哥们。
参宴的姑娘们犹豫道:“阿鸢,你这般指使他们,不太好吧?”
宋雪鸢坐在主位喝茶,撇嘴道:
“这算什么?去岁我爹在外经商,为赶回家给我过生辰,摔了一跤现在腰还在疼呢!只要我想吃什么,我娘必定亲自下厨,有次还把手割伤了!我大哥本定了今年提亲,但我不喜欢那姑娘,我大哥的婚事不也搁置下来了?还有我二哥为了陪我玩,已经三年没去参加科考了,三哥唯我马首是瞻,就算我在外面让他跪下也会听我的!”
她鼻孔朝天,得意道:“大户人家多腌臜之事,我爹却从不纳妾,家人待我如珠似宝,这可是多少臭钱都买不来的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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