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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彻底慌了。
他知道,妈妈不是在开玩笑。
南城的货运,就是我妈一句话的事。她要断他的货,他的厂子不出三天就得倒闭。
“陈蔓!你非要这样吗?”他低吼道,“你这是在毁了我的事业!”
“你的事业?”妈妈冷笑一声,“陆建国,你摸着良心问问,没有我,你哪来的事业?”
“当年你得罪了人,被十几个人堵在巷子里打,是谁瘸着一条腿把你从人堆里拖出来的?”
“你开厂没钱,是谁把所有家当都卖了,还去跟兄弟们借钱给你凑的启动资金?”
“现在你当上厂长了,翅膀硬了,就嫌我这个瘸腿的泥腿子给你丢人了?”
妈妈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,插在爸爸心上。
爸爸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最终,他妥协了。
柳阿姨的“监工”生涯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第一天晚上,她就被彪叔的人“请”去了码头。
第二天我见到她时,她就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凤凰。
名贵的套裙上沾满了鱼腥味和机油,头发凌乱,脸上还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。
她看到我,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趁着爸妈不注意,把我拽到角落,压低声音威胁我:“你这个小zazhong!都是因为你!你等着,我早晚把你和你那个瘸子妈一起赶出去!”
我吓得大哭。
爸爸闻声赶来,不问青红皂白,就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哭什么哭!就知道给你妈惹事!”
那是我爸第一次打我。
我的脸火辣辣地疼,心却像掉进了冰窟窿。
那天晚上,码头出了“意外”。
一个喝醉酒的工人操作吊机失误,一集装箱的冻鱼从半空中掉了下来,正好砸在柳阿姨的宝马车上。
车被砸成了铁饼。
柳阿姨当时就在车边上,吓得当场尿了裤子,晕了过去。
人没死,但疯了。
被送进精神病院,见人就喊:“别砸我!别砸我!”
爸爸从医院回来,眼睛红得像要吃人。
他冲进屋里,一把掀翻了桌子。
“陈蔓!你这个毒妇!你毁了她!你也毁了我!”
他没有打妈妈,而是死死地盯着我。
那眼神,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。
“你最在乎的不就是这个女儿吗?你的‘安宁’?”
“好,我就把它毁了!”
“我让你也尝尝,一无所有的滋味!”
我忽然明白了,爸爸从来没有爱过我。
在他的世界里,我不是他的女儿,只是妈妈的软肋。
而他,要亲手折断它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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